那黯然而去的,是仿佛有过的曾经
不是泰戈尔飞过的痕迹
不是婵娟
是刚才的流星
那又怎能悄悄点亮你的眼眸

看见的人都不会记得
但我知道
那里会撒下熄灭的回忆
我隔着灰烬望着你
你像在我面前
却在海的对面

Posted on January 4, 2012 at 07:54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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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文明将带我们走向何方? (一)

一 限制的力量

我们的讨论,大部分基于生活中极其常见,却常常为人所忽视的现象。这些现象人们心中也有数,但却罕为关注。
例如,某君A在某环境中生活,需要受到某条法令的约束,那么假如这个约束解除,于这个人而言,得失几何?
人们在生活中会受到各种各样的约束,它们源于成文的法令,不成文的道德、风俗,资源的稀缺,个人的知识架构、经历见识、理解力,个人的身体素质、健康状况,他人的看法、期望,天时地利等自然条件,所处社交圈子等。
当一种约束突然解除,人不再受此限制,显然,它未必是件好事。如果司机将不因闯红灯而糟到罚款,交通将成为一团糟。在这里,红绿灯规则对于行驶的限制事实上是一种秩序服务,和理发、手机通信等服务类似,该服务需要付出成本。我们支付服务费请理发师为我们理发,我们缴税让红灯管着我们,并罚我们的款。

合理的道德规则和法律法规限制个人的行为,从而提供秩序,这种限制的用途和必要性显而易见,但很多其他种类的限制则为人所恶,人们倾向于认为这东西真讨厌,要是没有该多好。例如学校寝室对用电的限制,事实证明,学校宿舍夜间23点停止供电,比通宵供电能够带来更好的教学质量,因为至少学生普遍的夜间休息质量就不可同日而语。

一些严苛的限制,在遇到特殊情况时,显得“不尽人情”。例如学生宿舍23时停电防止了学生通宵打游戏,从而严重影响自己和他人的夜间休息,然而总会有学生在23时之后有正当的用电需求,他们于是显得有点“冤”——但这种情况是少数。事实上,停电规则促使你尽量把事情在较早的时候做完,而这其实提升了受限者的生活质量。

将红绿灯规则看作服务是容易理解的。即使参与交通的每个人都足够自觉,红绿灯依然必要,但“停电”则不是,若每个学生都能自觉规律作息,合理用电,那么停电规则就是“陡增限制”。所以“停电”所希望防止的问题是由人(群)的天性造成的。一种更常用的措辞是“人性的弱点”,这种措辞用“弱点”而非较中性的“特点”,意在指出这些“特点”易引发问题的特性,而这里将使用中性的“特点”等称法,稍后将叙述原因。该措辞的另一个问题在于“人性”,它并未区分人类个体与群体,但事实上人性作用于人群和作用于个体时,其结果有着相当大的差异,本文将尽可能分别讨论个体和群体。

“停电”限制对于“学校学生”这个特定群体意义重大,但对于个人就显得多余,但对于个体有着重大积极意义的限制也极为常见。较小的居住空间使居住者保存尽可能少的物品(从而没有过多杂物,据统计,每个成年人平均拥有10000件杂物——它们大多数都没用),并通过更合理的摆放高效利用空间。事实上,任何资源的稀缺都能导致人类更高效地利用该资源,而当资源相对充裕时,人们在很多时候会倾向于浪费,直到剩余的资源逼近人的容忍底线为止。需要一天工时的工作,如果最晚交付日是第二天,则较容易按时保质完成,如果最晚交付日是30天以后,则按时保质完成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很多人会拖到第29天,在离交付时间点还剩几个小时的时候才(不情愿地)开始通宵达旦,囫囵吞枣地赶工。

稀缺性限制的力量同时也体现在“物以稀为贵”上,该限制被充裕所解除时,珍贵将遭到毁灭。想像一下劳斯莱斯如果变成300美元一辆将给人们带来多少福音?

二 “弱点”亦动力

“人性的弱点”是社会发展根本性的动力源,这早已不是新鲜的论调,从舍勒“自卑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到笛卡尔FIXME, 应该说该观点早已得到广泛的共识。好逸恶劳推动人们更加灵活而充分地使用自然力,令机器代替自身从事劳动生产;对孤独的恐惧推动人们从传统信函历经电报,电话,一直走到今天的移动互联网即时可视通信。所以本文不说“弱点”,而说“特点”。

(微观)经济学所研究的市场规律,描述了这些特点作用于群体的一些方式。市场规律理论认为人是趋利的,并以此解释人的行为。在现代社会中,我们可以简单地将“利”理解成“(更多)钱”(后面我们将看到,这种理解亦有工业化思维的影响XXX),人为了赚更多钱会提高生产率或生产(因更稀缺)更高价的产品(进军不饱和市场)。

这些特点作用于个体,每个人自身都有体会,打工者希望拿到更高薪水,企业主希望获取更多利润;通常的消费,我们大多希望更少的钱能换取更多的产品,我们希望高价的新款手机降价,希望橱窗里的漂亮衣服能够便宜一点。这些“希望”驱动着所有的稀缺向丰富靠拢。

所以,每种产品都趋向于丰富,而工业方法,则是通向丰富的成熟路径,这条路已经根深蒂固地扎植在所有现代人心中,并几乎成为了文化级的惟一正解——它甚至成了“现代”的代名词。

三 工业方法

工业方法围绕着三个关键词:快速、大量、复制。今天,人们已经充分见识了它的威力,没有人怀疑工业方法对提升产能的作用。

人类的产能发展因循着两条主线:一是细化分工,它从洪荒时代一直持续到今天;二是生产非人化,在今天,几乎可以等价于机器化。工业革命重新定义了生产中机器的地位及人与机器的关系,人对机器的理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几点观念被强化:一,机器比人做得更快;二,机器比人做得更好;三,很多事人做不了,只能靠机器。所以,生产主要应当由机器完成,而人要么操控机器,要么配合机器,完成生产流程中机器不易完成的环节。这种理解推动着生产的机器化,也使分工与机器紧密耦合,总之,机器越发取代人成为生产活动的核心。

既然如此,提升产能自然应当围绕机器来进行。而机器所擅长的,便是快速、大量、重复(复制),所以机器化必然引导着生产方式向该风格靠拢。到1913年,亨利.福特缔造了流水线,工业方法真正成型,革命性地提升了产能,同时大幅度降低了成本。今天,某种产品如果不能批量生产,商业上就会认为是没有前途,甚至没有意义的。换言之,批量生产已经成为了生产的文化级标准,甚至可以说,只有快速、大量、重复(复制)的批量生产才能叫做生产

于是,小规模、作坊式生产活动成为了非正式、不正规、落后、应该被淘汰的模式。注意,作坊式生产并非不使用机器,但和大规模大批量生产相比,机器的作用发挥有限。于是作坊生产渐渐萎缩到了一个个狭窄的缝隙中,并且一有机会,就想成长为工业,甚至大工业。

工业革命后,工业方法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概念,从产能提升的机器化进程中脱胎而出,并成为社会生产实践的标准思路。值得注意的是,此后,工业方法就不再依赖“机器化”而存在,而机器生产反而成为了工业方法思路的标准实现,工业方法由此成型。这种独立的影响是深远的,当工业方法所倡导的“快速、大量、复制”脱离了“机器生产”而单独存在,它的影响力就渐渐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远远超出了生产领域的范畴。而机器生产作为工业方法的标准实践,也附加地渗透开来。

四 机器化及其影响

机器化与工业方法的关系,类似于internet与计算机网络,后者是更高层次的抽象,前者则是一种标准实现。

前面提到了人类社会提升产能的两条线路。“机器”作为工具的一种,应当在“生产非人化”线路中考查。我们使用“非人化”的提法,而非“机器化”,因为前者更准确。考虑生产活动中人类劳力的稀释,伴随了对自然力的使用,如火、电、水,以及牲畜、微生物(发酵、沼气),将这些手段的引入归入机器化的范畴则不大合适。从思路上讲,甚至使用奴隶也可以算在内,这是人类用自身特定群体的劳力稀释另一群人。所以,“非人化”是相对准确的概念。

使用工具,是稀释劳力的重要实践,如果我们广义地认为工具包含了牲畜、微生物等一切按人类意志帮人完成生产活动的非人事物,那么使用工具几乎就等同于稀释劳力。从而,“非人化”的进程可近似看作工具进化的进程。

所有生产实践中的工具都在变得越来越“先进”。这种“先进”主要包含了两个维度:提升产能和易于使用。钢制刀比石制刀更加锋利——这提升了产能,原来需要三刀才能割开,现在只需要一刀,并且更加平整;钢刀比石刀更轻——于是更易于使用,原来需要花九分力气,现在只需要三分。

我们还可以从另一角度看工具的进化。工具起作用的模式可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放大人类的能力,更有力、更细致、更敏锐等,例如刀、放大镜、杠杆,这里称为“手动器”;另一类则在人制订的规则下,直接替代人完成生产活动,例如抽水机,这里称为“自动器”。二者中后者比重的增加,也是工具进化的标致。二者在概念上难以严格区分,也没必要,同一种工具中也常常混合了两者。例如汽车,它的行进偏向于后者,而转向则偏向于前者。

至此,我们给出论点:“机器生产”偏向于“自动器”。所以,人类个体生产者的生产技能越来越多地成为使用工具的技能——虽然这个趋势并非在机器化进程中才开始出现,至少当人类学会了骑马时就已经开始了。机器化将劳动者变为机器的操作者、协作者,劳动的者的技能也变为了操作或配合机器。如前面所说,由于机器取代人成为了生产的核心,人类生产者事实上开始依附于机器,离开了机器,他们将一无所能。

这里就能看出区分“自动器”与“手动器”两概念的意义。正如概念名所暗示的,“手动器”辅助人更好地行动,离开手动器,人行动的质量将降低,但依旧能够行动,我们称之为“弱依赖”;而“自动器”则是接收并解析人的指令,然后自动运行,这时,劳动者的技能成为了对机器发出合适指令的技能,离开了机器,他将完全无法从事生产,我们称之为“强依赖”。而“强依赖”取代“弱依赖”的过程正是我们所熟悉“自动化”,它是生产“现代化”的核心。

机器生产的普及大大提升了产能,也普及了“强依赖”型工种,从事强依赖型工作成为了社会的主流。生产自动化成为标准发展方向,所以工种强依赖化也成为了标准发展方向。今天,机器已经成为这个世界运转的真正动力,如果所有机器突然停止运转,这个世界将立即瘫痪,机器停止了生产,人类也就停止了生产。

另一方面,生活中,人们也越来越依赖工业产品——现在它们绝大部分由强依赖型劳动者配合机器完成。所以,在生产之外,人类活动也越发依赖机器,无论是直接使用机器从事非生产活动,还是使用只有机器才能生产的产品。

综上,人类已经成为机器的依附,并且将更加依附于机器。

在这种背景下,人类天生的生理机能便开始逐步退化。前面的例子中,钢刀代替了石刀,九分力气变为了三分力气,于是,人就渐渐变得只剩下了三分力气。由于无需再躲避凶猛野兽的捕杀,人类完全丧失了灵长目普遍擅长的丛林攀援能力,也丧失了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大自然已经不再选择那些健康、敏锐、强壮的人类个体发授存活通行证,在人类自己缔造的“小自然”的包围中,“自然选择”有了新的甄别标准。在这个力量下,人类的躯体趋向于孱弱,天生的知觉趋向于迟钝。人们显然意识到了这种趋势,于是发明了“锻炼”这种活动来对抗,但锻炼毕竟是主动行为,相对于躲避天敌、狩猎这类生存所迫的活动,动力差了很多。一般而言,锻炼的最主要目的是健康,但如果人类医疗水平足够强大,能够轻易治瘉大部分疾病,为健康而锻炼的逻辑将消失,就如今天有了汽车,那么除了专业运动员,锻炼便不再为跑得更快更久。健美是锻炼的另一个目的,但是审美从来是个性、多元、不稳定的,孱弱之美(包括男性)一直都有人认可,并且认可范围有扩大趋势。锻炼还有个目的是心情愉悦,但对于多数人,这种愉悦都不是不可替代的,至少他们认为如此。

由于涉及到“自然选择”,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虽然趋势已经明显,但延续这个趋势,直到真正在基因上出现明显区别,至少还需要数百年。但与此并行的其他一些趋势,却已经深刻地影响了所有人,它们不仅和机器化相关,所以放在后面讨论。

Posted on December 6, 2011 at 00:01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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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一点没谱的事情,和“创业”相关的——于是你懂为什么没谱了。

但是,一个合格的互联网从业者,当必定抱着一颗创业的蠢蠢的心,否则便不及格。特别是对于“实现者”——设计师、前后端程序员——而言。按最普通的情况,只需要三个人,就已经覆盖了实现一个网站的能力。——我们省去了产品、UE设计师、QA 、运营,省去了财务、HR 、行政,特别地,省去了该死的boss ,于是,在这个个人螺钉化的时代,互联网行业展现了一种生机,那便是一种可能:由零星几个人便能造就一样产品,而它将改变世界。

事实上,这三个人还能够继续浓缩,后端程序员胜任前端并非罕见,在普遍情况下,前端工程师的价值更多地在于经验——实现某种需求的标准实践、解决某错误的标准实践等等。特别是在这个网商普遍低能的坑爹中国,兼容IE6成为前端工程师的重要价值。处在项目中,留心学习,这些经验都能够逐渐积累,而在google这样的公司,甚至并不太区分前端和后端,可见后端程序员同时胜任前端完全可期。

这样便还剩下设计师——但事实上,大部分设计师从事的工作当算作“设计工”,他们(用“她们”?)更多的是实现者,而非设计者,面对1280×1024的矩形,哪里安排什么——这个决策权一般在产品经理手中,设计师们则是将他们的想法变成设计稿。他们需要处理的是:配色、字体、边框样式、logo(我认为是最有“设计”的部分)及一些效果(阴影、高光、倒影、……)。如果设计师不用关心交互和布局,他们所需要的知识便是颜色理论、常用(标准)配色实践、效果元素组合(视角强调及美感)以及最重要的:PhotoShop (有些喜欢用fireworks)。

颜色理论是对审美直觉的理论补充,配色实践也一样。循着正统教育流程学出来的设计师,当有不错的美术基础,素描、速写、色彩三大基本功,即使不算精通,也当及格,并且一般也都专长一门美术,如油画、板画什么的。但他们选择了web设计,而这行中,美术功底的力量能发挥几成,就比较难说了,或许它们最终都还是化为了审美直觉,那么和一个有些美术审美休养的非设计师相比,他们的优势又打了个问号。当然,web设计从属设计,设计属于工业,而非艺术。工业实践强调规律,而懂得这些规律则需要经验积累。——这似乎又是一件幸事,互联网从业者一般也是互联网重度用户,看一些理论,再提着心睁着眼,也未必就不能设计出漂亮的页面来。

接下来似乎只剩下了PhotoShop(对于我,是gimp) ,一个工具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那么现在抛出我的观点:一个后端程序员完全可能自己实现一个优秀的网站。产品——在他富有想像力和幽默感的大脑中;UE ——来自于一些理论、(作为互联网用户)经验和“吃自己的狗食”;设计——当他拥有审美眼光、懂得了色彩理论、学会了PhotoShop ;前端——学习、请教和经验;——后端——本行,谢谢。

于是我说,这即使不再是个人能够缔造传奇的时代也至少是个人能够缔造一个网站的时代。而网站,便是能够让梦想落地的一种现实。特别需要提到,个人可以省去一些只有在工业流程中才有用的技能——“表达及使用工具表达给下游环节”的技能,例如专业的产品人员都要求会用一些工具做出原型——如此设计师才能开工,并且业界标准实践中,很奇葩地要求他们熟练使用office ,因为要写详细的PRD 。而对于个人,你尽管说fuck PRD, fuck Office, fuck Axure, fuck visio, let’s just use pencil & paper & brain.

这便是我心中“互联网创业”的一种标准实践,它从linux内核的成长过程得到启发。我认为,你不可能期望一开始就组建一个团队——如果还要是个靠谱团队,则更不可能。而且更重要的,就算拥有这样一个团队,你也难以将它的力量发挥到及格水平,因为你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你心中的“它”当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你在一开始必须做所有的事情(当然应该适当借用前人成果),直到拥有一版能用的产品上线,你拥有了用户——从而拥有了用户反馈。如果它真的是个好东西,你的用户中的互联网从业者才有可能聚拢过来,这时候,组建团队才开始有水到渠成的味道。

看看“成功”的网站,在这种模式下成长起来的并不多,特别是在中国,简直没有。但是我们知道至少有两个“网站”是以类似方式成长起来的,它们是:google和facebook 。

中国玩儿互联网创业的人,一般都习惯另一种模式:先用一个“点子”(常常是抄袭而来)忽悠到安吉尔们的钱(他们有“商业计划书”和PPT),然后招人,然后加班加点(粗制滥造)地赶出一款“产品”,然后他们就开始了红海竞争,他们狠不得把钞票点着,做成燃烧弹,一坨一坨地扔到竞争对手公司的窗户里去,而恪守着“A轮”“B轮”原则的VC先生们,则穿着西装坐在观景台上看应该给谁供应燃料。大战过后,大多数都死了,剩下的“成功”了——这真是有趣的事情。

这种团队,通常有一种奇葩的文化:免费加班。更奇葩的是,boss们居然常常引以为荣。在我看来,除非员工在完成一些令人着迷的事情,或者解决令人着迷的问题——从而欲罢不能,其余的免费加班都不值得提倡,更不值得夸耀。按我的原话则是:以按时下班为荣,以无故加班为耻。事实上,不客气地讲,正是由于流程不完善,员工(特别是leader)水平低,管理不当等问题,造成了效率低下,无端返工,而所谓加班,至多是有所弥补而已。雷布斯及其某米科技便是秉承“加班有理”理念的典型,它们甚至把12×6工作制做成了常规,雷布斯果然够雷。从而你知道这“1999,安卓手机买到手”里包含了多少人丢失自我的生活。另外多扯一句,作为打工者,你要是没有“时薪”的概念,那你真是奥特了。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成王败寇的价值观,所以但凡那些“做起来”的、“做成”的,人们都会倾向于认为“肯定有可取之处”。这话诚然真,因为就算做垮了,又怎能说“毫无可取之处”?对于迷信“成功”的人,我总想问一句话:“项羽,你觉得怎么样?”

工业化的深入不但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也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世界观。一个员工在公司,首先是某条流水线上的一环,然后才是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物化”,这是我一直反对的趋势。我认为,公司首先应该将员工当作一个人,其他的都在此基础之上。既然是一个人,那么他就有快乐悲伤,情绪有时高涨有时低落。一个人会有自己的生活,公司已经占用了他一天中最好的时光,为什么还要索取更多?标准地朝9晚6工作制下,加上路时,他还剩多少时间来读书、学习、和家人沟通?

在我看来,至少国内多数互联网公司都是失败的,原因很简单——你的员工需要加班。我认为,一个公司需要对社会有价值,需要造福社会,这才对得起它赚的钱。然而,它首先需要造福的人,就是它的员工。员工应该始终是快乐而情愿的,否则当属缘尽。孙子兵法谈过“五事”,第一条便是“道”:“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我想公司需得真诚地把员工当作一个人,于员工才值得去肩负起公司的未来。

我理想的公司应当是这样的情形,公司要小,任意两人都要熟识,大家各司其职。有领导,但没有上下级。领导的职能是解决问题、协调组织、决策拍板,团队内都是靠谱人士,所以会轮流任领导。而“无上下级”则体现在无“行政上下级”,他不负责类似批假一类的事。大家高效地完成工作,下午4点就散。在公司只处理需要紧密配合沟通的事,若只需要单独解决,则可完全remote 。不存在行政部门,行政事务由大家轮流担任。员工之间存在多种师徒关系,用于传递个人经验和公司积累的经验。

每个人都对公司有一定决策权,每个人都为一份薪水来工作,但亦不只为这份薪水,他不是一颗螺钉,而是一个人,他有决策权,他是公司大脑的一部分。

最后,没有人“需要”加班。

Posted on November 29, 2011 at 23:03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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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如果给自己起个外号,叫“小xx”,那该起个什么?

想来想去,我还是最喜欢“小恶魔”。

细细想来,邪恶总是能够让我更加感到安稳和轻松,因为既已邪恶,则无需做假,于是就干净而真实。反而一切自称正义的东西,总让人生疑。据历史经验,那些最反人类的团体、组织,都是以正义之化身的名义出现。

我觉得,恶,才是世界的本来面目。弱肉强食,落后就要挨打,强尊弱卑,强主弱仆,……这些显然比“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邪不压正”等可信得多。这世界从来就是丛林的,自有生命之日起,丛林法则就一直有效,始终有效。

世界很残酷,一直残酷,始终残酷,这个事实才是真正的残酷。虽然我同意“人会同情然后成为人”的说法,但同情从来不解决问题。存亡之事,惟有你死才能我活。这种事情天天都在每个人身上发生,无论是你吃的食物,还是你的免疫系统杀死的病菌。你喜欢或者不喜欢,它就是这样。

确认这一点后,能够宽心很多,不必去纠结一些所谓的道德问题。简单说来,道德说到底是利益博弈,在今天这个社会,需要把“同情心”作为一种需求或者欲望加入进来,成为利益的一种,于是,情形复杂了很多,但关系依然能够保持简单。

这个观点才是稳定可靠的,美德、爱、善良,请将它们看做需求及欲望,请将满足它们看作利益。

这时候,我们就能够抬出“欲望无尊卑”的石碑来,虽然从经验上看,尊道守义即使纯功利地从个人利益角度去看,也常常是最优选择,但每个人都有权躲在欲望无尊卑的石碑阴庇中,不让“正义之光”灼伤到。欲望虽无尊卑,但却有高级低级,低级欲望古老而原始,高级欲望则“文明”、“现代”。问题的关键在于,欲望之间会有矛盾,这种矛盾常常发生在高级欲望和低级欲望之间。于是,怎么做,也不过是个选择问题。将同情、良心、“道义感”诸向善欲,与钱、权、色等诸常欲,及其他诸欲,皆置于利益天平之上,考虑长远一点,明得失而择之,也就再无对错之论。

邪者轻而捷,故而易行。身为恶人,诸善劝皆为浮云,“千万别说我是好人”,这名头可担不起,担此名者伤不起,是谓善则易折,不善则刚。恶者亦无需伪装,老子就是这么个混蛋,你要怎么样?

站在谷底,无处不向上,善欲如涯间青果,生于绝壁,需攀爬腾挪,择而食之。恶者知世间险恶真像,故,食善果非当食之也,惟味美耳。换言之,身为恶魔,邪欲又有什么诱力?

引用一句话作为结尾:“路西法·晨星,请你问问你自己,问问这里的所有人……如果你的十万天使军不再梦想天堂,地狱又有何伟力?”

Posted on November 22, 2011 at 11:22 by admin · Permalink · One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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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经验,从猫身上找到恨你、恐惧你、依恋你、不讨厌你的证据都是容易的,但爱的证据,却是难的。

家猫不像野猫那样怕人,但对“主人”和第一次见面的“客人”的态度却看不出什么不同。只要它不讨厌,一样会在你坐着的时候跳到你身上,在你身上睡一觉,睡醒了一样会很放松地舔舔毛,舔你的手,甚至轻轻地咬一口。

猫惟一记得的就是给它喂食的人和伤害它的人。如果你获得了一只陌生的猫的信任(它知道你不会伤害它),至多是见到你不再警惕地躲起来,允许你抚摸它而已。

我不知道猫对人的好感最好能好到哪个程度,狗回馈主人的事时有发生,于猫则罕闻。我觉得,于猫而言,只存在“食物提供者”,而完全不存在“主人”,它的住处,也不过是个固定居所而已,而不存在“家”。猫怕你,则躲着你;信任你,则允许你靠近它,抚摸它;如果你提供食物,它还允许你抱一抱它。抚摸显然能够带来舒服的感受,但抱起来就不是了,猫似乎从来就不待见把它抱起来这种行为,只是看在你提供食物的份上忍了,但要是抱久一点,就很快会超出它的底线。相比之下,掂脖子还要好些,因为老猫都是这么叼小猫的。

养猫的人自称猫的主人,并且自称爱猫,但大多数猫却从没主人的概念,也从不爱它的“主人”,只要不伤害它,并提供住所和食物,人和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多是食物质量的区别。人对猫的“感情”可谓一厢情愿。

另一方面,大多数情况,人对自己的宠物的定位,也很难脱离“会动的玩具”。在宠物身上,人能够同时获得施舍、怜惜与统治的快感,但他们通常用“爱”、“爱心”这样的概念来描述这种快感。与猫不同,狗认同这种施舍、怜惜和统治,它会用听从命令或其他方式来回馈主人。猫则不认同统治,猫与人的依存关系很难超出“被饲养者”与“饲养者”的关系,用“有奶就是娘”来描述猫,最适合不过。

养猫的人通常从没去设想过与猫建立“平等”的关系。他们对猫的真实定位其实是工具,用于获得施舍、怜惜与统治的快感,一旦猫的行为超出了这个范畴,“主人”就将用他的统治力对猫实行“专政”,例如洗澡、剪指甲。猫都是讨厌洗澡的,但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因为洗过澡之后舒服了而改变看法;与此相反,给猫剪指甲常常是顺利的,但后来猫突然发现自己丢失了很多攀爬的能力,就会非常沮丧,好在它们很快能长出来。

这种专政里,最典型的要属“绝育”。洗澡和剪指甲,可以说成人类强行“文明”这只猫——人类也是这样对待小孩子的。但是绝育则完全暴露了“主人”对猫的定位。更有趣的是,绝育居然还打着“爱”的名义,“我爱你,所以把你阉掉”,是这样吗?甚至有个术语叫“群护”,意思是群阉社区中的野猫。其实“绝育”这个词已经很奇葩了,你敢直接用“阉割”么?

反对声音立即会来:若不如此,则繁殖无度,……让我来迎面回答这些反对。除非你觉得皇帝把太监阉了是爱他们——若不如此,和宫女乱搞,繁殖无度,……否则,就必须承认这是人类既自私,又残忍的行为。阉人对于人有多残忍,阉猫对于猫,就有多残忍,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对于家猫而言,猫的发情行为困扰了“主人”,所以主人要阉掉它,前面说了,猫作为满足快感的工具,只要有那几个功能就行了,这种讨厌的功能是不应该有的,所以要除掉。就像皇帝的太监一样,太监只要有伺候主子的功能就行了,性功能是讨厌而多余的,所以要除掉。你说:它发情又得不到很痛苦,这是帮它一了百了。那你为什么不一刀毙了它呢?一个人找不到配偶,只能靠手淫解决问题,你看他痛苦,所以把他阉了?

然后你问,那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它一直在屋里叫吧。我说:那你敢把猫放出去,让他去寻情么?“家猫的适应能力差”,“在外面易受伤害”,“陌生环境会让它恐惧”……那么多野猫都在外面过,惟独你的猫不可以?如果真是这样,你能不能一直跟在它后面,保护它的安全?什么,你还要上班,没有时间?那你为什么还要养猫?这种情况难道不是你的囚禁造成的吗?你不应该为此负责吗?什么,你负不起这个责任,那为什么要养猫?

对于野猫,群阉更是体现了工业文明中人类的自大和愚蠢。这和罗斯福好鹿杀狼(此故事无处确认真假)是一类行为。野猫的生存本来不依赖人,逮耗子、扑小鸟都是它们的专业本领,在人类社区中,猫又学会了翻垃圾。到这一步,都还算是自然生态,这个环境里,“适者生存”是最高法则,有限的食物及其他竞争决定了能活下来的猫的数量。这时候,人突然来插了一杠子,他们“看有些猫没吃的,怪可怜”,就提供猫粮来喂这些猫。这样,原本由自然条件控制的很好的猫的数量,被人类无端干扰了,那些原本因不够健康,不够聪明,不够强壮从而不能存活的猫,在人的“好心”下活了下来,从而数量激增。这时候人又觉得不对,啊呀,怎么这么多猫,这么生下去,那可喂不起。于是他们又要把猫阉掉来限制数量。这该有多蠢?

喂一只本该被自然淘汰的猫,就像救一只即将被猎豹捉住的瞪羚,你可怜瞪羚救了它,但有没有想过猎豹就要挨饿?你可怜这只猫,结果大家都看到了,猫不但数量骤增,而且体格、活力、健康状况、知觉敏感度都变得越来越差。

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人对猫带来的,不是如他们自己想像的美好、关怀和爱,而是更多更多的苦难、苦难和苦难。

按上面的观点,基本上就没法养猫了。没错,按我的观点,正常的人猫关系应该是这样:两者应该是平等的,只是生活在一起而已,猫愿意留下,人又同意,那便留下,但猫有离开的权利,人无权囚禁猫,人愿意提供食物就提供一些食物,但这不是人的义务,猫有求偶、生育的权利,人无权阻止,更无权阉割。简言之,猫是不能养的,若有缘,则在一起生活,缘尽则各奔前程,谁也不该碍着谁。这就是尊重,尊重是爱的根基。有人觉得猫乞食行为太不自重,我认为,猫只是把这种行为当作和抓老鼠并列的觅食手段而已,它并没有乞讨什么,它只是知道,如果这么做了,就能有吃的,仅此而已。

如果你真的喜欢猫,你应该住在一个猫可自然生存的环境中,你的屋子猫要能自由出入。如果猫倚住在你家,习惯于让你提供食物,你可以为它提供食物,但你不应当囚禁猫,不应该干涉猫的自由。

也许自诩为爱猫人士的你拒不接受上面任何观点,那也可以换个眼光,就是:这世界本来就是丛林的,丛林的规则就是强大者说了算。人比猫强大,所以猫必须屈从于人类,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让你成太监,你就成太监。这样看来,一切就都合理了。如果你不能抛却那个“爱的名义”,我只好送你一句话:人需要直面自己的自私、邪恶和愚蠢。你就承认了吧。

Posted on November 22, 2011 at 11:21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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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们,请卸妆

恢复打工生活三个月,参与了一个新系统从无到有最后上线的过程,这里陈述一个槽点:我入职后,在第一月里没搞清楚前台那个小姑娘是否是一个人。入职后第二天上班,她化了妆,我立即无法确定是否同一人,但我看裤子和前一天一样,就想,或许是吧?一个月后,我才真正完全确定那就是一个人。

我想,每个人都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如果这时候又需要知道一些,那就只能依据已知的信息判断。

根据信息片段补足剩余部分是本能的,一个人在墙头露个脸,我们会补足信息——墙后有一个人。这本能极为必要,但人们容易忽略它的缺陷:它的结论经常是错的。

我认为,在现代工业社会,人们普遍对世界的复杂理解不够。妆下人的真实面目尚难看清,更何况其他种种。

理性上,人们常常会同意自己对这复杂理解不够,但实践中则会立即忘记这一点。他容易忘记事情很可能不像他想像的那样,事情可能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那样。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分工已经非常细致,毫不夸张的说,在两个人从事(传统意义上的)同一行的两个分支甚至同一分支的两个方向,他们都可能对对方的工作毫无概念。

无概念的一个大问题是:不能理解它的困难,于是便不宽容。例如在饭店,让服务员上一碗米饭,结果他竟给忘记了。这种情况下人们习惯于聚焦于如下逻辑:我来饭店消费,让服务员上米饭,他忘记了,他做错了,伤害了我的利益,他对不起我。这个逻辑诚然没错,但让我们撑开这个情景,让它立体。这个服务员叫王贵福,今年17岁,两周前跟着22岁的哥从乡下来到这个大城市打工,他们住在600元一个月的地下室,两个人住15平米——这已经是同事中非常好的了,厕所是公共的。他在适用期,薪水一个月1200,管三餐。在吃饭时间,每个服务员平均要照应三桌顾客,你要米饭的时候,他去处理,结果半路被另一桌顾客叫住,他们严厉地指责他,说饭菜质量有问题,把他吵蒙了,他才来了一周,对处理这种事情毫无经验,慌慌张张地去找领班,于是,米饭的事情被忘掉了。

理性地讲,这些都不是理由,但如果这件事立体地呈现在你面前,你的看法会不会有所改变呢?你的怒火是否会有所平息,是否会有一些宽容?人类社会是需要依赖宽容、理解和爱才能运转的。如果没有同情和怜悯,这个世界将变得简单而可怕。

大多数时候,呈现在我们面前的都是事情的一个侧面,我们没有进化出将事情立体化补全的天生本能,特别是这类立体化需要很多经验。但我们却能够牢记自己的无知,牢记自己的不了解。最需要牢记的是,人容易忽略这种不了解。

这里谈论的是更好的认知,为了得到更贴近事实的结论,这有益于人们更好地决策。而理解其困难是其中一个具体、细小但关键的点。人们喜欢指点江山,很多人有一种幻觉,如果自己手握权力,这个国家一夜之间就会变好。其实,想一想坚持锻炼、坚持早睡,对自己有多难,就应该能理解有些事比这难几亿倍。一些积累了几千年的不好,想让它好起来有多难?想想一个用五年从75公斤吃胖到180公斤的人想恢复体型有多难。

熟人对于我们来说是立体的,我们了解他的背景、他的性格,懂得他行动的善意,理解他冒犯时背后的原因,从而能宽容。但陌生人却是平面的,解读是简单的,其实就是冷酷的,因为人们此时就没用“人”这个概念理解这个平面,因为人是立体的。见到一个人时,首先展现出来的是他/她的形象,由此得知此人的性别、大致年龄、身份、社会地位等,如果处在某种社会交往中,这些东西会被有意抹去,最后只剩下此人的职能,或者说“作用”。例如餐馆服务员、小区保安、律师、银行柜员等等,他们有着规范的着装、规范的职业处事方式。这抹去了他们作为一个人类个体的形象,在另一方看来,它们就像一个水龙头,水龙头的职能就是:打开就有水。

人们这种时候其实作为了工业过程的一部分,所以是物化的,非人的。这种思维习惯在工业社会深入人心,它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社会效率,但随后人们发现了问题,又提出来“人性化”这种奇怪的概念。大家本来不都就是人吗?人为什么会做出不人性的事情呢?生命,包括人的物化,这是工业带来的一个严重问题。

理解复杂、用经验去立体扩充你面前的人,能够带来更多宽容和理解,从而让世界更有爱。另外,认知更贴切时,也能更敏锐地预感到罪恶。这一点不展开了,总之,这样能活得更明白。

Posted on November 22, 2011 at 11:19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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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快乐源

最近,在微博上和一个我很尊敬的人有一些互动,他名气很大,没有加V,我知道他的身份是因为在新浪时从总编辑那里拿到消息。但紧接着的一些交流中,他还蛮谨慎,并不承认。

后来的交流发生在我对他微博的真诚转发和评论。前两天,似乎他也觉得我的话有价值,就fo了我,于是我激动了,炫耀感奔涌欲出。接下来是按照惯例依序而来的想法:

觉察到,这是内心卑微的证据;

觉察到,自己依然在想通过他人“证明”自己,虽然早就“显式”地认为这是没意义的;

这件事情发生了,他依然是他,我依然是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通俗价值观中,我想借以自证的“他”也算得相当功成名就,我的通俗“成功”渴望晒于日下;

于是我似乎又要去强调这种成功是“通俗”的,有没有影随不离的酸葡萄?;

但这件事带给我的快乐长久而真实,我该为此羞耻吗?;

纠结于此难道不是对真性情的摧残,让自己变得别扭么?能不能(像看待他人那样)觉得,小人物的这种小心思也蛮可爱的,并且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借他人以自证,炫耀证得以快乐,难道这不是正当的心理需求么?真实和卑微是互为因果么?这是一种应该接纳的自然状态,还是应该突破的自我局限?;

那么,又有什么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出炫耀的?并且,什么东西才能真正名正言顺地作为快乐之源?

电光火石间,这些思绪噼里啪啦地闪过,于是化作一股自嘲,哼哼着从鼻孔里抨出来。我发现对这个过程我已经有点习惯了,——似乎这种习惯也是过程的一部分——而且还没有结束:隐隐地,我又在为自己的思辨过程而暗暗得意。最后,我又想起郭德纲引用的老笑话:“他和我说话了!!”“嘿,是么,说了点什么?”“出去!”

我想,小人物亦可有大爱,亦可在心中装着整个人类。我说,不这么做难以责之为错,但这么做了也便是一个普通人类个体的本分。即是为满足心中所认定的崇高感之满足,亦为名正言顺的快乐之源。虽无必要,但也有权讨厌他人的不理解。相对于他实打实的负出,俯视感作为一种奖励也绝无可指摘之处。

我想,小人物有权梦想变成大人物,“我手执钢鞭将你打”未必不能看作可爱真性情。小人物在听JK罗琳的斯坦福毕业演讲时,有权去想:哎,我不喜欢她的话,但如果是我的话,要给他们讲点什么?嗯,一定告诉他们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是我的话,要给你们讲点什么,所以你瞧,你们在听一个我10年前就开始准备的演讲。

我想,自证是人的基本需求,靠近自己心中的好,自己可以认定,但人是社会的人,借他人自证本身并没问题,只是它带来的满足感容易给人幻觉到一些本没有的东西。然而暗倾以久的姑娘突然抛来的温柔眼神,不一样让人血压荡漾,浮想连篇么?同是有点傻呵呵的美丽,不可爱么?

晚上,我又想起,未成名的职业赛手,如棋手、车手、电子竞技选手等,无不以战胜世界第一(常常是自己所尊敬的偶像)为最高荣耀,这动机理直气壮。或许世上本无事,是我庸人自扰之吧。

Posted on June 20, 2011 at 21:40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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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演员化

我觉得对于那些大家喜欢的卡通形象,可以把他们定义成演员,然后在这部卡通中出演了这个形象。然后在其他动画里,也可以让他们去出演其他形象。

比如我爱看柯南,如果出演小哀或者小兰的演员去另一部动画中出演别的角色,她们将对我有着很强的票房号召力。想象一下基德,小哀(变大了的)分别出演男女主角的类007动作大片会是什么情景?穿晚礼裙的小哀和流血的快斗,而目暮十三出演大反派,在基德处在最困难的时刻,一个关键外援的到来立即扭转了局面,你没看错,他就是通过火影而爆红的鸣人。按好莱坞模式,我们最后甚至还能看到小哀和基德的吻戏甚至床戏,而另一边鸣人对身边的小丸子(长大了的,也换了发型)说:“他总是这么换来换去的。”于是载着小丸子急驰而去。哇哦,这是多么过瘾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到他们新的造型,新的扮像,出演不同性格特点的角色,展示他们的“另一面”,却完全不用担心他们的演技。

商业上也是现成的东西。安妮斯顿在Friends中出名,只要档期合适,她也可以去出演各种电影。在一个动漫中出名的演员,只要他们签约的“经济人公司”愿意,他们当然可以去接各种片子了,新一同学的片酬肯定是非常高的,青山没理由拒绝吧?

当然,不同画风的混合是个重要的问题。小丸子可能需要卸妆,然后“变大”,换发型。那么我们还是需要让她依然是小丸子就有一定难度。我们可能能看到短发的沙加,穿中世纪盔甲的NaNa,长发的一休,……很多演员是能够尝试多种角色的演技派(同时也是偶像派),比如特兰克斯,阿舜;但像小新这样的演员,还是本色派更适合一些;而像短笛这样的演员,大家从没见过他卸妆后是什么样子,他或许还是以外星男的形象出现比较好。

于是,很多演员会接下来去好莱坞寻求发展,在下一集史来克中,我们可能就看到了灰太狼,而在下一集喜羊羊剧场中,我们也可能会看到来中国赚外块的辛巴。这无非是票房号召力和片酬的博弈问题了。

另外,偶像派演员们的八卦生活将成为“动漫娱乐圈”的另一道风景,只要双方经济人公司愿意,公开一下铃木园子的新男友就是一直和纱织传绯闻的孙悟饭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Posted on May 31, 2011 at 09:34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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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悄然而来的改变

渐渐地,我觉得是不是该给自己贴上一个标签,写上”小苦逼”、“伤不起”。到不是因为我的泪点会冷不丁地莫名地低,而是我发现自己很多时候抱着童话一样的幻想,这是一种特殊的对“真”敏感和定义。

昨天借赵陆胤同学的风参加了一个论坛,见到了不少“海归”,有的是将归没归,有的是已归,有的是欲归欲不归。他们都有着响亮的“出处”——由于是个“创投”论坛——也多少都揣着创业的思路。到下午时分,我在会场外面和他们接触,最后发现竟只有一个哥们儿可以多聊几句,其他的基本上从第一句话开始,我就开始蒙蒙地,不知道如何同他们讲话。后来一问才知道那惟一能多说几句的哥们儿是在国内混的,不是海归。

后来我回想,我其实可能不只是蒙蒙的,而是更升起一种奇异的心火。这种感觉我是熟悉的,自从小学时在开学典礼上听“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时就开始存在,那时是稚嫩的,就是不由地(很可爱地)努努鼻子撇下嘴的意思;后来长大一些,便成为一种躁躁的直觉性的(也是朴素的)不屑及由此引发的鄙视;直到我能把“酸葡萄”心理从情绪中拆出来,并且习惯性地去扣问心火中的“酸葡萄”成分,才开始能够从直觉火中渐渐平静下来;后来更能接纳,无论是自己的不堪——愚蠢、无知、脆弱——还是他人的”高强”,我开始真心地尊敬真诚的努力,即使在我不认同的价值框架下;于是便开始渐渐动不起明火。可毕竟人非草木,一旦一种不真感袭来,我心中便立生抗拒。

我想我此生逃脱不了“主流”价值观的影响,我认同七情六欲,觉得它们是自然而美好的东西。我虽然不敢妄言否认佛家的因果之论,但我显然更喜欢现世报。我喜欢在当世得到通俗的认可,认同那些追求这种认可的人们。我尊敬那些在这条追求之路上付出真诚努力的人,更尊敬那些因此而走得更远的人。我希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我还是隐隐地冒起了心火。虽然它真的够隐,我回想时才觉到,但毕竟是起了。我开始回想他们的行为,是什么撩拨了我易感的小心思?我想起,他们自我介绍时语速都很快,边握手边讲道:“你好,我是James Liu(虚构). 斯坦福的,学xx Engineering.” 然后双手把印着英文的名片递过来,问我的“出处”,是做什么的。于是我就反复地重复着:我是个无业的程序员,我没有名片,如果别人多问一句,我就多说一句以前做LAMP。另外,他们会问:“你是学CS的么?”我才发现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CS”这种背景描述了,非常不适应,虽然理论上说,我的专业出身是如假包换的CS ,但按照我所认同的“CS出身”的真实意义,我却从没把它安在自己身上过,一是本身术业未精,二又早早地离开理论,从事了工业生产。于是我就愣了,想想,还是答了“是”,但这种感觉有点像一个跑龙套的被问起“听说你是演员”。

但平心而论,他们的问话无可挑剔,吐字清晰明快,干净清楚地自报家门,实践着简洁高效,直答目的的问话,毫不遮掩,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但我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很快,我就发现和他们没什么可说的,除了一个已经通过邮件的挺漂亮的姑娘,我一个人也没记住。于是我就闪到旁边的沙发睡觉去了。后来我想起,在一个饭局上也“认识”过一个海归创业的男生David(化名,斯坦福Master),他给我的感觉和这些人完全一样。按照经验,我会用“无缘”一词来简单描述我和这些人的关系,大多数人是一接触就觉得继续不能的,但偶然会有一见如故的,几乎没有中间态——这便是无缘和有缘。但无缘的模式有很多,而这么小范围内来这么多雷同的“无缘”,就有点意思了。

我突然觉悟,他们的交往方式让我感到目的性太过强,很不喜欢。场合中,每个人似乎都脱除了人性本身,幻化成了一个(学历背景,专业背景,从事工作)的三维向量,这三个坐标立即把这个人放进了向量空间的某个象限中,这些象限是“有用”、“没用”及一些中间状态。而他们也迅速地亮出自己三坐标,以便他人划定象限,以决定接下来的策略,这好像成了一种协议。但是,这又有什么错呢?大家在这里不就是“扩展人脉,寻找机会”么?并且话说回来,了解一个实在的人,总是要以一些具体的方面开始的,难道三坐标不是很合适的入口么?

现在想来,对于陌生人,我喜欢并适应一对一的交流。按我的谈话习惯,走入口相互了解基本情况后,如果对方愿意主导谈话,我会很乐意当听众,只听也好,回答也好,只要不是太过邪乎的话题,我都能胜任为一个好谈伴,如果对方不打算主导谈话,如果我愿意,我会开始从对方的兴趣和专长出发,问一些我感兴趣的话题(我的好奇心是很重的),一但谈话开始,各种联想和陈述都是自然的事情,也便在这其中开始相互了解。面对陌生人,多于一个人我就会无所适从,而他们则能高效地遍历每一个人,然后随机地平滑切换谈话的对象。

如果是饭局,也就还好,我一般会很高兴地做听众,就如上面提到的David ,虽然我觉得有点幼稚,但不同的经历总能让人长见识,听多一些也就觉得还蛮不错的。但之后我们依旧是完全没再联系,但这只是朴素的无缘罢了。饭局中,是时机时我也会插几句话进去,但就这么站着一会儿来一个陌生人,开始新一轮三坐标交换,我实在觉得没有时机存在的可能性,我也不知道我能为他们带来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如果有人愿意和我谈他的创业思路,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个旁观者之见,但在这场合显得不大靠谱。

晚上和朋友吃饭聊到这个问题,我说我怎么觉得他们挺讨厌的(除了姑娘)。他说:“是不是因为精英感太强了。”我想了想说:“有可能。”并且呈现的方式都那么类似。显然,不会有人SB到惟恐你不知道似的向你显式着重强调他的牛校背景,但他们的其他行为却多少让人感到,他们仅仅是没这么做而已,这样看来,那种明得瑟的行为甚至更可爱一点。但话说回来,这种亮牌又可以看作“俱乐部口令”,意思是“咱们是同一圈子的,带我玩儿吧”。技术人员碰到一起,也会说“我是写JAVA的”、“我是做SA的”,如果旁边有个文科生,可能就会觉得自己是火星人。

但我想说的是,“并且呈现方式都那么类似”。我想,在出国之前,他们一定不是这样的,因为在最初的接触中,他们散发的气质惊人的雷同。如此推定,这一定是在国外炼成的。我想起高中的物理老师曹颖曾经转的一段她和她儿子的对话。孩子说她的思维方式已经有美式倾向了,喜欢把中心语前置,描述语后置,她回想觉得有道理,但她紧接着对儿子说了句“有点困了已经”,猛然醒悟到这种语言习惯的渗透程度,被吓到。

显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种经历的增加,每个人都会改变,这些改变无声无息地发生,最后突然呈现出来。我会很在意这种点滴的变化,例如来到北京一段时间后,我在打电话结尾时突然冒出了一句“拜拜”,这就惊到了我,因为我本是从来不说“拜拜”的,这显然是受环境影响所致。同样,我的处事方式,惯常情绪,爱好等等,它们的变化都让我在意。我提着心去在意它们,希望避免发生那些我不喜欢的变化,虽然不能彻底防止,但会好很多。但我知道有很多人是从不在意自己的“被改变”的,他们完全不设防地向环境递出自己,任其雕琢,于是便在不知觉中重新粹火成型,变了样子。

不由我不想起《岁月,女孩儿1》中的姑娘。不知有多少人在回翻以前的日记,或者触摸其他岁月痕之时,会叹言自己的改变——然而这些改变真的都是自己所希望的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去呼唤童趣和真诚,以及其他早已抛却的美好?

美国名校背景,在通俗框架下,这是很可以骄傲的事,我妈妈天天都在劝我去考学读书。听讲座时,邻座的姑娘听不懂“悲催”,换座后和邻座的小伙交流,在纸上把我的名字写成了一团线圈。——这都没什么,甚至连代价也算不上,但它们终究是改变——如果这些日子在中国度过,可能就不会如此。我不知道他们平日会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不知道他们是否听说过“逆向文化震荡”的概念,会不会为与曾经的密友产生沟通障碍、不用点英文就不会出话而如曹颖老师那样受到振动,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留意环境对毫不设防地递出自己的他们的蚀刻与浸染。但我想,人活着还是清醒一些好,不然不留神间,说不定就成了自己曾经鄙视的人。

但这一切也许都是我若有若无的“酸葡萄”心理所幻化成的妄念,我赶忙照照镜子,似乎“小苦逼”也没写在脸上,当然,在会场时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但在向偶遇的网友讲起我的IM机器人时,虽然她似乎没什么兴趣,也没太懂,但我知道,我的眼睛越过平光眼镜的上方看着她的眼神,一定是放光的。

Posted on May 27, 2011 at 16:34 by admin · Permalink ·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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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罗杰斯的收获

下面内容摘自卡尔.罗杰斯先生的《自述》,这是发表于他75岁那年的演讲。他下面的话对我产生了深切的共鸣,也确证了我心中的很多疑问。如果让我概括一些关键词,我会说:“接纳”、“真我”、“经验”。我相信这些观点凝练了这位人本主义心理学大师一生的智慧。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创伤在哪里,该走向哪里,哪些问题是关键,哪些经验被常常地掩盖了。

下面的部分,罗杰斯称之为自己从事几十年心理学工作的收获

1 不做真我,无益于治疗。

2 我发现当我能够以接纳的态度倾听自我、能够做到真我时,我的工作就更有效。
我感到自己能够更好地“成为”我。我变得更容易接纳自己绝非完人,我的行为并不能在所有时刻都随我愿。
﹡接受了真我时,我就改变了。!!
﹡接受真我,关系会变得真实。

3 允许自己理解他人是非常有价值的。
允许自己理解他人会带来风险,如果让自己去真正理解他人,那么这种理解可能会改变我。我们所有人都害怕改变。
我对这些人的理解使他们发生了改变。

4 打开渠道使他人能够与自己交流情感和私人知觉世界可以丰富我自己。
“减少不必要的恐惧和防御”

5 我发现当我能接纳他人时,就使我受益匪浅
在我们的文化中越来越常见的一种模式就是每个人都相信“其他每个人一定都拥有与我相同的感受、想法和信仰”。我们发现很难容忍自己的孩子、父母、配偶在某些问题上的感受与自己不同,或者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来运用经验。
每一个个体都享有以自己的方式运用经验并发现其中意义的权利——它正是生命最无价的潜力之一。

6 我对真实自我和真实他人了解得越多,就越发现自己不愿匆忙得出“固定的结论”

7 我能相信自己的经验
当我感到某行动“似乎”是有意义的或值得去做时,它“就”值得去做。
相信了某种内在的非理性感觉,就在行动中发现了智慧。相信自己的整体反应,可以用它们来指导思维,它们会指引我到达重要领域。“我认为这就是相信我的全部经验,过去我对它心存怀疑,但它比我的智力更高明。”

——8 他人的评价并不能指导我。

——9 经验就是最高权威。

10 去发现经验中的秩序。

11 事实总是友善的……

12 最个人化的也是最普遍化的 !!

13 人们具有一种基本的积极导向。

Posted on May 12, 2011 at 20:19 by admin · Permalink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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